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严州府距京上千里,只走陆路能拖到来年,若无特殊情况,一般都走运河。
薛嘉宜提着裙裾,小心翼翼地登上了船舷。
她上一回坐船,还是来严州府的时候。
那时她还小,又沉浸在失去母亲的悲伤里,诸般情形与感受,已经记不真切。
眼下看见这条浩浩汤汤的运河,薛嘉宜紧张之余,却也有些微妙的兴奋。
“哥——”她拖着长音唤他,用手指向河岸边:“你快看,那个是白鹭吗?”
船舷边风大,她额前的碎发被吹得蓬蓬的,眼神也亮晶晶。
薛云朔顺着她指着的方向看过去,点头:“嗯,应该是白鹭。”
还有几只水雉凑在岸边,扑腾着翅膀,不知是在搭窝还是育雏。
看了一会儿新鲜后,薛嘉宜的神色渐渐怅惘起来:“可惜这次,不能带翘翘一起走。”
去岁冬天的时候,她在树下救起了一只受伤的雀鸟,悉心养了许久。
后来开春了,它也没有再飞走,薛嘉宜高兴极了,留下了它,给它取名翘翘——因为它有一根翘翘的尾羽。
见她低落,薛云朔反倒低笑一声,道:“你这算什么,睹鸟思鸟?”
那小鸟儿叫她养得圆乎极了,和岸边细细长长的白鹭,可以说是两模两样。
也不知她是怎么能想一起的。
薛嘉宜嘁他一声,旋即又若有所思地道:“留下它,替我陪着洪妈妈,也挺好的。”
薛云朔没有说话了,只安静地站在她身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