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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这个当爹的,总不能人家出嫁了,还跟着去教学吧?
谢嵩满不在乎地道:“我才不要我的元娘辛辛苦苦地学什么琴棋书画,只为博一个虚名。你只要挑一样你喜欢的,真正学透了,就够了。”
言语之间,颇有一种为人父的骄傲感。
卫清风隐隐觉出些什么味道来。大燕史上,并不是没有女子承爵的事情,只是开国至今,也只有三位。其中两位是母仪天下的皇后。剩下的一位,是招赘入门的。毕竟女儿出嫁把爵位带到别人家去了,也太不值当了。老师把元娘当男孩教养,大约是动了由嫡女承爵的主意。
可是谢葭不知道女子能承爵。不然她也不用苦思冥想,谢嵩带她来雎阳馆亲自教导,到底哪一点严重侵害了后院姬妾的利益,竟然连一向城府颇深的刘氏也露了马脚了。
眼下她只粲然一笑,道:“那就好了,儿真怕会捡了芝麻,丢了西瓜……”
谢嵩闻言又笑:“你这孩子,又乱学乱用。捡了芝麻丢了西瓜,那是因小失大的意思。”
并不是她说的那样,怕学得多了难以顾全的意思。
谢葭有些赧然。有些错误,她真的不是故意犯的。只是在现代呆得久了,歪用成语也成为一种习惯……像以前,就常常用“凶残”这种词语来形容她前世那个工作狂老爹。
此时不过是卯时末,只是雪光照着天比较亮罢了。学生们有到得早的,便在书院读书。谢嵩大约会在辰时中的时候过去。便还有半个时辰左右。因此他便带着卫清风和谢葭在湖边说话。谢葭无奈之下也坐在了垫了锦垫的石头上。
庶长子谢宏博今年十二岁,平时虽然也常得谢嵩的亲自教导,但到底没有正经进入雎阳院读书。谢嵩夸过他的散文作得好,可是诗赋却平平。大约也是因为他的性情比较刻板。
一大早,刘氏去看过在书房读书的儿子,不咸不淡地说了几句话。一方面为了他这种胸襟而高兴,然而到底还是有些怅然。怕是只能靠自己来给他铺出一条路来了。
因此她便又去了谢雪房里。
谢雪这几日都有些食不下咽,起得倒早。只是最近她都称病,没去给生母请安,只蔫蔫地坐着,手里拿着本书,却无论如何也看不进去。
见了刘氏,她的眼圈就红了:“姨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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